吴小虫|《爱与哀愁》:在算法与流量的时代,如何让一首诗触碰人心?

十月的某个清晨,一条写着“我愿把诗写得再具体一点”的短微博在文学圈发酵。这句出自诗人吴小虫新作《爱与哀愁》后记的宣言,意外戳中了当代读者的集体焦虑。当整座城市还在雾中沉睡,一条网红巷子里的咖啡店已因“网红打卡点关闭”的新闻登上热搜——这个充满矛盾的场景,恰似吴小虫诗集所追问的命题:在这个万物皆可符号化的时代,文学是否还能回归最本真的情感触达? 吴小虫选择用具体的意象构筑自己的诗学堡垒。翻开《爱与哀愁》,读者会注意到与流量法则完全相悖的写作策略:他不描写“秋天”,而是写下“邮筒里被雨水泡涨的糖纸在秋风里蜷缩成琥珀”,不用词“孤独”,而是描绘“地铁末班车上,陌生人背包拉链上晃动的三枚钥匙磨得发亮”。这种对物象近乎固执的精准捕获,让许多人在疲惫的现代生活中突然停驻——就像今天早些新闻中那位辞职写下辞职信的程序员,用整整四页A4纸罗列出地铁噪音的64种频率,从而触达百万读者的心。 但当代创作环境的复杂性远超当年。短视频平台某条“3秒读完一首诗”的AI生成视频昨日点击破亿,背后是无数平台用户将诗歌切割成碎片化的情绪符号。对此,吴小虫在诗集创作谈中透露:“当我说‘把诗写得具体’,正是想对抗这种将情感抽离化为吞吐量的功利主义。上周我偶然刷到算法推送的‘诗歌火锅套餐’,二十种情感被分类存进速食罐头,这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秋雨里写满二十页梧桐落叶的纹路。” 诗歌需要的从来不是速成标准答案,他说。 这种创作理念的矛盾性,在今晨引发新一轮讨论。某头部书评账号以《爱与哀愁》为例,分析算法时代文学传播的深层困境。数据显示,书集首发时因为缺乏“关键词爆破式营销”在各大平台冷板凳上待了两周,却在某位读者将书中“晾衣绳上晃动的湿袜子”篇章做成实体书签后,在二手平台引发“藏书票式阅读”的回潮。吴小虫对此的回应耐人寻味:“文学不能为了适应传播载体而改变基因,但传播路径的变形恰恰暴露了读者心底真实的渴望。” 在《爱与哀愁》的序言页,嵌着一枚特殊的二维码——扫描后并非流量推送,而是链接了创作手稿里被划掉的371个抽象词汇。当记者在电话采访中问及创作心路,他正站在苏州河畔记录芦苇倒影的角度:“今天河面雾气比平时晚散了一个小时,这意味着我要重新计算光线折射的密度——文学的尊严不在于揭露多少人生真相,而在于它能否让读者在某个具体的下午,突然读懂自己睫毛上的星光。” 或许正如昨日热搜新闻里那位辞去光鲜工作的博主在长文中写的:“当我们不再把生活切割成短视频的切片,就会发现寂静的力量。” 吴小虫的写作提供了另一种可能:在每日被海量信息编织的生存困境中,《爱与哀愁》用具体的月光丈量人心的距离,用泥土的粗粝对抗虚拟的光滑。 这种文学理想在今天迎来新的注脚。文化相关部门今晨公布“全民阅读状况调研”,发现越来越多年轻读者开始主动寻找“需要花2小时阅读的一首诗”。某新兴书店将诗集做成“每日一笺”领读活动,特意选用书中描写城市打工者午餐场景的段落作为首日内容:“他拆开饭盒的动作像拆解一份未完成的承诺——金枪鱼罐头边缘已氧化发黑,却坚持用叉子划出天鹅羽翼的弧度。” 这种对痛苦的美化与祝福,或许正是今天每个在焦虑中挣扎的现代人,内心最柔软的共鸣点。 我们不禁想问:当吴小虫决定将一首诗的写作周期从三天拉长到三个月,当他记录下杭州某茶楼伙计擦拭铜壶时手腕的17度弧度,当他在社交媒体时代选择用实体书页传递颤动,他是否找到了对抗这个时代速朽性的永恒解药? 答案或许藏在众多读者的自发创作中。B站最火的书评区,某个素人创作者把诗中“雨水在旧报纸上洇出1958年新闻标题”改造成动态水墨动画;豆瓣小组里,大学生们发起“寻找身边具象之美”活动,晒出母亲拔下火苗后锅底凝成的糖珠…...这些以具体对抗抽象的尝试,正在构建一个意想不到的新文学景观。 吴小虫的新书分享会刚刚结束,书店落地窗外梧桐叶正轻轻拂过玻璃。一个戴毛线帽的姑娘用手指在虚空中描摹诗句,她的睫毛上果然挂着星光——不是日光灯的冰冷折射,而是来自诗句本身的、具象的微光。 在算法与流量的狂潮里,或许我们终于开始懂得:要让灵魂真正相拥,需要先学会凝视一片桉树叶背面的七条经脉,数清风过时它颤抖的132次频率。

THE END